最後的聖誕晚餐

由於在尖沙咀工作的關係, 很早已經感受到聖誕節的熱鬧氣氛. 每年的十一月尾, 大型商場會擺出附加的小攤檔售買聖誕精品, 海港城的大型佈置, 馬路旁放置大紅聖誕花, 少不得的是向著維港兩旁的商廈裝上閃亮燈飾. 香港真的很美麗!

前天下班獨自在街上逛著逛著, 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聖誕節.......

五歲那一年, 我們一家五口如常地在平安夜到尖沙咀看燈飾, 這是每年一家人的指定動作, 在閃礫的燈飾下拍照留念, 我甚至乎還記得爸媽那夜帶了我們到新世界中心地下的美式薄餅店吃晚餐, 那是一家人消費極高的活動, 那個自助沙律吧, 至尊大薄餅和肉醬意粉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我甚至仍然記得當時我和只有兩歲的弟弟爭喝媽媽只點了一柸的可口可樂. 那年的燈飾很美. 但發覺: 那時爸媽開始少說話.

六歲那一年聖誕, 爸爸已經沒有和我們同行到尖沙咀看燈飾. 只有媽媽帶著姐姐弟弟和我逛著, 甚至沒有吃聖誕晚餐. 那年, 爸媽開始不再說話. 那年的燈飾一點也不美.

七歲那年, 他們離婚了.兩年前 那夜薄餅店的聖誕晚餐是我們一家人最後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刻. 今天, 薄餅店早就結業了. 然而, 我又發覺尖沙咀的商廈上很多已不是掛上燈泡點綴, 取而代之, 是電動燈板, 用電腦設計不同的節日圖案, 甚至用燈飾為客人向另一伴求婚, 實在多元化. 很多事情又怎能返回昨日? 世界每天在變.

現在, 我們三姊弟照樣可以分別先和媽媽去看燈飾, 吃大餐. 再擇第二日跟爸爸再去一次. 聖誕燈飾一樣美麗.

小時候已很明白爸媽性格不合, 他們選擇離異會令他們生活得更開心, 我們三姊弟沒有埋怨, 雖然只小便只得我們三姊弟獨自生活, 自己解決起居飲食, 但我們決心不會學壞, 不會令他們擔心. 結果, 我們都沒有令他們失望過. 只是, 偶然在心底裡偷偷地回味五歲那年一個五口最後一次的聖誕晚餐, 因為, 從此之後的確再沒有吃個比那個薄餅更美味的薄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