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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拳手的日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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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版無間道> 突然想起了一個警察朋友的故事 .....分享一下....... 正如我前幾回已交代過, 酒吧是警察合開的, 客人大部份都是警察, 包括他,暫稱呼這個朋友做H. H在最初加入警隊時, 守油尖旺區,行過咇,做個藍帽子, 之後一段時間突然像人間蒸發, 在全部的朋友圈子堆裡都消失了, 大家已在猜測H是否被徵召做"無間道"...... 大約幾年後, H在圈子裡終於可以再次出現, 交待他那兩年確實被派了做卧底, 調查毒品買賣........ 警隊收集情報,認定目標後, 便派H設法埋堆, 他先後任職過茶餐廳水吧、車房、維修技工, 一步一步,取得組織的信任, 然後開始接觸毒品、交收和買賣。 定期要回Safe House(安全屋)和 警隊上司(即黃秋生那角色)祕密見面, 電話太空咭天天換, SMS看完即delete, 整個人天天處於戒備狀態, 不可接觸家人和正常的朋友, 日夜癲倒,聲色犬馬, 每天過著荒誕的生活。 一次,組織大佬突發說要拉隊過大海(澳門)傾生意, H手足無燥,即進入廁所SMS通知警隊上司如何應變, 因為,一旦離開了香港便得不到所有安全的支援, 即是說若果被人發現是卧底, 隨時沒命回來。 上司SMS回應:照當一起去,但我們會做野。 大伙兒過香港關時, 唯獨是H被入境處職員欄截說不許過, 說H的身份證號碼有不良紀錄故不能離港, 其他人就按plan繼續去澳門,留下H。 大佬回港時也問H究竟發生什麼事, H胡作說可能因為他曾欠政府錢、 如超速罰款、逃稅,所以不可離港。 理由有點牽強,但那件事後, H不再被信任,可能大佬懷疑了。 之後,H再做了很多功夫重奪組織的信任, 後來,他搜集罪證後, 親手拘捕了曾經稱兄道弟的人, 兩年無間道生涯終於結束。 由於簽了保密協定,H不能透露太多。 事實上,沒有見面三年, 當再次見到H時,確實嚇了我一跳, 他的樣子像老了十年,皮膚很粗糙, 膚色暗啞,面目無光, 語調很爛且老練, 說話極謹慎, 每當聽到任卧底的假名時甚至有氈寒氈凍的反應, 他亦坦然自己正接受心理治療。 我看在眼裡實在心痛, 一個原本堂堂...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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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工作,怎會未見過打交呢? 為了描寫全神, 這篇用字會比較粗俗,敬請體諒。 年青人血氣方剛, 多喝幾杯便酒精上腦, 人就會變得易衝動, 然後一個眼神,足以爆發大戰。 常見到的是:通常坐隔離枱, 本是九唔搭八的,其間雙方進行互"啤", 然後就會大罵對方很"串", 所有精彩的粗口和祖宗十八代都搬埋出來, 又或甲稱乙"𥄫"佢條女、或抽水之類, 然後兩幫人便會起身碰碰撞撞。 在比較容易處理的情況下, 酒吧負責人(一定要是男)此時便會上前調停勸止, 及後一方便會埋單離開,然後回復平靜。 但在現場不受控制的情況時, 兩方人或早已衝出酒吧門外大打出手, 甚至動用了空酒樽和垃圾桶這武器, 致血流披面,那便非報警不可。 警察通常五分鐘內便到, 之後的手續便麻煩了, call白車,找證人,落口供, 老闆通常叫我們說沒有看到任何過程, 保持中立。 2000年頭,當時香港興起北上尋歡, 男男女女,是老是嫩,都喜歡上深圳消費, 去按摩,落酒吧、disco或夜總會,夜夜笙歌。 酒吧的其中一個警察熟客, 每個周末也到深圳玩一趟, 一次,他狂歡至凌晨時分, 打算轉場再劈過, 獨自一人行過後街小巷, 被當地劫匪從後打劫,用刀脅持, 他酒精上腦,竟然反抗, 結果,一刀被插中要害, 為了一個銀包最後卻胎上生命。 我們酒吧各人知道事件後都感惋惜, 生命真脆弱得可憐。 這一單,亦是最深刻的: 幾年之後,我已經再沒有在酒吧工作了, 但偶然也會回去消遣和聚舊。 酒吧的bar tender和女拳手也面目全非了, 一晚,一群年青醉酒客, 挑釁其中一位年輕女拳手, 投訴她很串,而且應該早有積怨, 她女拳手本身為人囂張,目中無人, 當時大家產生口角,最後老闆出面調停, 那群酒客氣便沖沖離開了。 直至酒吧打样, bar tender為了安全,護送女拳手回家, 但原來那幾個年青人一直在女拳手家附近埋伏, 拿出牛肉刀向他們追斬, 結果捱義氣護花的bar tender 被斬了幾刀,流血死去, 女拳手就嚇傻了。刀手逃往大...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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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我還會瀝瀝在目....... 當天膽粗粗一個女子走進酒吧應徵那個情境, 那份緊張的心情我還記憶猶新, 很怕那是非常品流覆雜的地方, 但一想到要交大學的學費吧,頂硬上啦。 在那裡,我開始了一段最後維持了近五年的戀情, 他是酒吧裡的bar tender, 我們是同事,他是一個很內斂的人, 慣於收藏自己的情緒,話不多, 靜靜地站著調酒,原來他很早便喜歡我, 但看著我被很多酒客和老闆追求, 他也沒有任何行動,我依舊當他好朋友。 一次,他家裡晚宴請客, 是他姐姐的小B女設滿月宴, 他邀請我一起來, 他的家人親戚都將我當是他的女朋友, 但當時真的不是。 後來,他終於表白了,我們自自然然走在一起。 我的駕駛執照是十年前考獲的, 當時他每晚駕車回酒吧, 但有時候為了應酬飲多了, 當然政府開始收緊酒後駕駛的罰則, 所以我便成為他的後備司機,以防萬一。 我畢業後那幾年工作進入很癲狂的狀態, 當時我的眼裡只有事業, 漸漸地,我們的話題不多, 不知從那天開始,我們像很有隔膜般, 加上我曾經為了另一個人已捨棄過他, 雖然最後又復合了, 但底藴裡大家的心埋藏了一根刺, 在一觸即發的時刻,大家淡淡然分開了, 五年的感情,到分手時竟然一句交待也沒有, 我甚至乎還有很多衣服和舊物在他家也沒有取回。 多年的感情,當然我早已放低, 沒有任何懷念和仇恨, 相反,我是很感激這個曾經和我渡過生命當中的五個年頭的人, 在我工作很疲憊、友情很低潮、 家庭很困擾的日子,他一直在身邊陪伴著我, 借膊頭給我哭個飽。 我以前脾氣很大很大, 他一直包容著我,對著他, 我甚至乎會說尖酸刻薄的話。 我嫌棄過他、我背棄過他、我騙過他, 一切一切,我後來都學懂了, 可惜大家的timing不對, 愛情從來都沒有對與錯。 現在,即使有了facebook和whatsapp, 找一個人根本不難, 但我相信大家都沒有打算再聯絡上對方了, 也沒有緣分曾在街上碰上。 過去便讓它過去, 默默地祝福一個曾經在你生命中出現過的人便夠了。 有經歷,才讓人成長。 誰也沒有辜負誰,誰也沒有欠誰。 我從來都不...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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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雖然經常被全身麻醉去做手術, 以為記憶差了很多, 但當我每次執筆想寫低十二年前當拳手的點滴時, 所有晝面突然又湧上腦海...... 那是我人生最睡得少的日子。 白天在大學上課,放學又趕去替學生補習, 晚上回到酒吧的時間, 其實反而算是全天最能鬆弛一下的環節。 酒吧裡的人說話都很簡單直接, 沒有多餘的修飾,反而聽得舒服。 上回說到我為了查牌那件事耿耿於懷, 所以辭職了,夜場的圈子很窄, 當時整區共有七間酒吧, 有四、五間的老闆我也認識了, 其中一間邀請我加盟。 那一間酒吧是由兩兄弟經營, 哥哥是從加拿大回流回來, 人很爽又風趣,樣子極似尹楊明, 一次尹楊明真的來了光臨,兩人合照留念。 弟弟人品極cool很少說話, 每晚也在擲飛鏢。 這間酒吧又是有兩層,像一間penthouse,  上層和下層可互通望的, 而且兩層也乎合消防條例,安心很多。 酒吧的拳手很少,只得兩三個, 她們本身已很混熟,我就像格格不入。 人類是很先入為主的動物, 在新的環境裡,有時又會懷念舊的地方。 又或者因為兩間酒吧的文化很不同吧, 舊的那一間每晚也有很多警察消遣, 熟客和新的朋友很快便會玩熟了, 大家都會包容新的面目。 而且在那裡一起當拳手的姊妹們也是比較活潑的, 大家多些話題,投緣一點。 新的那一間像是一個小圈子,新客人不多, 每晚在擲飛鏢的也是那幾位。 雖然像很格格不入, 但我又沒有特別hard feeling的感覺, 因為我明白自己只是當一份工作而已, 沒有其他。在新的酒吧裡, 我練得一身擲飛鏢的好武功。 之後我又去多另外兩間工作過, 前後見識了四個地方, 每一處也有其特色和文化。 我認識了一大堆酒肉朋友, 我每晚也喝很多啤酒,所有枚也懂猜。 直至2002年的暑假, 正值是四年一度的世界盃, 當時我其實已經畢業, 正式投入merchandising的工作, 所以同老闆交待在世界盃完了之後便會辭工, 然後我便專心投入事業了。 要認真對待工作,首先要有足夠的睡眠, 所以正式告別酒吧。 2008年,四間酒吧也先後結業了, 聽說,...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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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十八無醜婦", 這句說話是要到一個女生過了三十才較易明白。 2000年只有十八、九歲的我, 雖說不上天仙質素, 但在那"不理好醜,但求就手"的酒吧裡, 當然有人追啦。 有認真的追求者, 每逢我當值也來看我, 又約我看戲晚飯,又送我回家; 有不認真的,我甚至連他們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我絕對是那種寧缺勿濫的人, 不會來者不拒,但由於當時佣金制度, 是要在客人來光顧之前將名字寫落薄, 像證明是你呼籲他來消費的, 他那晚脹單的10%便是屬於我的獎金, 為了可以賺取多些, 我不會拒絕那些觀音兵, 反正他們的錢也是要洗的, 當時一set啤酒有四枝,賣$108, 四個人通常喝4 sets,再加nuts, 堆單約五百元,那我便可額外得五十元, 所以客人來之前也會打給我。 事實上,我沒有閒情和任何人拍拖, 每天忙著功課,又為學生補習, 晚上再捱眼瞓在酒吧頂四、五個鐘, 其實每天的睡眠時間只剩下五小時, 何來精力拍拖?我寧願拿時間來工作賺錢。 和酒吧的伙伴越來越混熟, 那些女拳手其實也不是壞人, 有兩個是單親媽媽,獨力養大兒女; 有些是貪玩女孩,酒吧打样後會再到disco狂歡; 有很美麗的;有很冷酷的;也有沉倫放蕩的, 撇開這些,其實大家都是一個普通人。 當時我年紀最輕,她們都叫我小妹。 那段日子,大家幾乎天天見面,感情很好, 大時大節必定一起渡過, 可是,友情並不是想像中堅固, 沒有一起工作後,便漸漸疏遠了, 到了今天,大家已完完全全沒有聯絡了。 我少少慨嘆,人生,總有過客。 三個警察老闆當中, 其中一個是單身未婚的, 他外表也帶點俊俏,有點像竹野內豐, 而且是一個很有風度和有禮貌的人, 和酒吧內的其他人是不同的,我只尊敬他。 他年紀比我大十五年, 我以為他當我小妹妹看待, 常車我去吃飯,又帶我看馬戲團, 又會將當差的趣事和我分享。 一天,從其他人口中知道, 原來他對我有意思,我不懂反應, 亦沒法接受和一個比自己十五年的人做男友, 我漸漸疏遠他。 令我下定決心離開酒吧的, 不是任何人,而是一件事...... 話說酒吧的閣樓因為一直不能通過防火條例, 所以拿不到酒牌。 但當...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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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2006年3月17日的魔警徐步高案嗎? 在柯士旬隨道內的唯一生還警察 嘉菲 , 他其實也是當時酒吧的常客之人。 我在2000年的時候已認識嘉菲了, 他外表略肥身材,樣子傻傻氣般, 真的很像嘉菲貓。 他人很靜,不愛出聲,像很欠缺自信的男生, 每次也是一個人來,然後坐在吧枱上, 和其他警察朋友和熟客們閒談一兩句, 然後又繼續坐,喝數枝啤酒,就離去。 他從不暸女生也不賭波, 總是滿懷心事的樣子。 我們很少談話。 話雖說老闆有四個, 由於其中三人也是警察, 分別是重案組,情報科和交通警, 但他們因為身份問題, 不會牽涉在任何文件上, 亦甚少參與管理工作, 只會每月進行一次例會, 四名老闆就坐在閣樓上,閉門會議。 其餘的時間,他們偶爾才回來酒吧當中, 和朋友傾計作樂。 在我印象當中, 他們絕對不會談及警隊工作的任何事情, 每次當酒吧有所謂古惑仔客人搗亂時, 即使當時有警察老闆在場, 但他們也絕對不會出面, 只會靜觀其變,任由第四位老闆調停。 那個第四位老闆, 即所謂是社團人士的那一位, 他每晚也在管場, 他說話很倔且帶點奸險, 所有員工都很"尊敬"他,但不包括我。 他個子矮又胖胖的,面目也可憎, 在我眼中,他是一名咸濕佬, 在酒吧生意較清閒時,他坐在吧枱上, 總說很累,然後叫女員工眾目睽睽幫他肩頸按摩, 我目睹每一個女生也會妥協。 一晚,他竟然叫我幫他按摩, 我拒絕並直說:不可以,我的工作不是幫人按摩的。 氣氛有點尷尬,然後另一個女生即動手按摩解圍。 所以一直以來,他也是比較不喜歡我,我才不稀罕! 無奈地,我卻變成他們酒吧裡的gimmick,  那個年代,有大學生在酒吧裡工作,有綽頭吧, 而且全部女生當中,只得我懂說英文, 每當有外國客人來,便由我來應對。 雖說是拳手工作, 其實只是應付一般的侍應工作無異, 不是想像中覆雜。 只是每當遇到相熟的客人或自己的朋友光臨時, 更可坐在一起玩作樂, 絕不會有人可強迫你和陌生人飲酒的, 坐下都是自願的,只是想竭一竭; 當然如果不嫌累,全晚企著當侍應也可,很自由。 2000年,沒有facebook...

愚太回想當拳手的日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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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都知道, 我在大學時期在酒吧當過拳手。 那時才十八、九歲,精力很旺盛, 早上替讀下午班的小學生補習, 然後趕去理大上堂, 放學後又趕回去替讀下午班的小學生和中學生補習, 高峰時期我同一時間擁有9個學生。 有一晚,大約十時許,我完成了最後一位學生,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突然忽發其想:凌分時分不會有人補習吧, 那我不如去酒吧當兼職啦,增取時間賺錢, 沒錯,當時讀大學每年的四萬元學費, 我是自己一力承擔的, 還有生活費和各項雜費, 而且我是讀fashion的,置裝費真不少, 所以我真的是有點發錢寒! 在酒吧裡其實遇見過很多趣事, 趁還有記憶,記下來吧。 那是2000年,酒吧業很興旺, 每一間酒吧也貼著聘請的海報於門外, 我選了一間在家附近的酒吧, 步行十分鐘便可, 免得凌晨時分而破費乘的士回家, 那絕不合乎我的經濟原則。 我膽粗粗走入內問負責人是否請人, 填好簡單的form後, 那主管便問我最快可幾時上班, 我說:隨時,然後他便叫我當晚便上班了。 還記得時薪是$45,飲酒再拆脹。 那酒吧其實不算大, 有兩層,上下層各八張枱, 共有大約六七個拳手,大家輪流當值, 一星期返三至五晚, 返酒吧後每個月多進脹三、四千元, 加上本身替學生補習的八、九千元, 我每個月只是兼職工作已賺到只少萬二、三元, 留起交學費和家用後我都將錢儲起, 和買基金投資。 題外話,我人生的第一份基金是在中六時買的, 那是1998年。沒辦法,小時候父母已婚異, 我們自己照顧自己長大的, 對我來說有錢旁身很緊要, 以前讀書時經常要交很多雜費, 家中沒父母,突然間數十元是拿不出來的, 還談不上買飯盒醫肚, 所以從小開始"有錢旁身"這慨念對我來說很重要, 也是安全感。錢不是萬能,但它會助我改善生活。 我工作的酒吧有四個老闆: 三個警察和一個類似有社團背景人士合資的, 所以客人大部分也是警察, 最初令我覺得很放心,以為當差的必是好人, 久而久之,我看到的,卻是警察們醜陋的故事。 坦白說,上一代的警察, 其實不外乎是"有牌古惑仔"。 當時賭波還未合法代,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