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成長日記】究竟什麼事如此激動？

很想很想記低這件事...

【YY的成長日記】

上星期有一晚，

YY自己沖完涼之後出來，

她突然情緒激動，爆喊。

（這情況是第一次發生的）

愚生立刻把她擁入懷，

慢慢安慰她。

愚太本正談著一公事電話，

收線後即上前了解。

YY哭著說：「我腦袋裡想了壞事情，很害怕。嗚嗚嗚...」

她一直嚎哭著。

「可以講給爸媽知是什麼事情嗎？我們幫你分擔一下。」

「我唔想講呀。我已經有每晚祈禱，但都唔平安」（學校裡學回來的）

「唔緊要啦，媽媽小時候也會有時想了壞事情，但我們可以控制自己不做壞事嘛，繼續努力做乖寶寶就可以了。如果你誠心禱告，內心便平安了！」（用返她的tone)

「如果看十分鐘ipad會否令你開心返？」爸爸提出。

YY：「會呀，但睇完十分鐘ipad之後，再加媽媽說一個睡前故事。」

「就咁決定啦！」

Ipad不是YY的電子奶嘴，

但正如成年人失戀一樣，

既然寄情工作可暫時忘卻傷痛，

故在女兒心情壞透的時候，

我們會嘗試分散她的注意力，

讓她舒緩當時不安的情緒。

（之後再找適當時機再傾）

那一晚，

愚太說完猶太人的寓言故事後，

便把YY擁入懷睡覺。

見她口中念念有詞，

只有口形而沒有發出聲音，

再以一個天主教式的動作示意祈禱結束，

我看著這個情境，

知道女兒正在用她的方法去面對壞心情。

隔了幾天，我嘗試試探著：

「那晚的「壞事情」可告訴媽媽嗎？」

「不可以。」

「那心情已經變好了嗎？」

「無事了。」

我一心想著如果女兒如有貪心、

說謊或妒忌那些壞念頭，

我會用故事把她糾正過來，

所以好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可惜，她始終不肯說。

我們家也從不勉人所難的。

昨晚，媽媽的睡前故事是

《爺爺的天堂島》，

那繪本是我二月台北之旅時在誠品買的。

作者沒有正面說出死亡，

以爺爺和主角一起去了一個叫做

天堂島的世外桃園探險的故事作隱喻，

最後爺爺留低在島上不回來。

看完本書，

YY還不知道其實書中的爺爺已死。

以我接觸的大部份孩子所見，

孩子都是害怕談及死亡話題的，

而且每次說到「死」，

眼淚又流下來，YY一向如此。

媽媽決不放棄，再問：

「那晚突然害怕的事情，是關於「死亡」嗎？」

她點點頭。

Bingo！阿媽終於破案了！



終於真相大白，

原來又是「死亡」這回事，

她不是第一次因這題目而傷心，

正好，我把《爺爺的天堂島》

再演繹一次，

告訴她死亡是怎樣一回事。

成年人未必對「死亡」兩字感到恐懼，

但孩子與老人都是害怕死亡的，

人生，不同階段有不同領會。

曾多麼接近死亡的我，

也不敢高呼「我不怕死」，

不想死，是因為根本捨不得我愛的人，

而不是這個世界。

幾個月前有一夜，

兩母女在家看《Coco》，

然後擁著大哭，傷心欲絕，

感性的，又何止她一個呢！

死亡，是真實，卻是敏感的話題。

媽媽又耐心地為YY講解人生

生老病死的正常階段，

和活在當下的老生常談。

事實上，我又不會說得太詳細，

有些事情，遲早都懂，

太早知道未必是好事。

正如，我不需太早向YY解釋

什麼是癌症和鏢靶藥。

知太多反而更驚，

何不把珍貴的童真保留著。


這件事情，

我和愚生也有私下討論過，

兩公婆緊張個女不是新鮮事，

但更著緊的是在她成長路當中，

我們怎樣牽引她面向正軌，

身教言教是一個方法，

但暗中引領她去探索才是最重要。

始終，德行先成，

將來的路一定不會行歪。

陪伴，也是重要的一環，

我們不是無所事事世界上最悠閒的父母，

但我們卻是最肯花時間陪伴女兒的父母，

從親自照顧、伴讀和伴玩的層面上，

我們當之無愧。

女女畢竟七歲了，

開始進入自主的世界，

我們也會在適當時候放手，

讓她碰釘，從錯誤中學習，

但也不會只是打沉她，

鼓勵也是相當重要的。

YY有一個怪特質，

是她年紀小小已懂自嘲。

雖她不是超級有自信那種孩子，

也沒有從不怕生保人的膽量，

但她熱愛表演，

享受群體表演的舞台，

因她不愛獨腳戲，

但YY未至於是內向型和缺乏自信心，

何以年紀輕輕已懂得自嘲這高境界？

從自嘲中降低別人對自己的期望，

然後用自己喜歡的方式行事，

她沒有好勝心，

反而有時我發覺她好享受輸，

不在乎結果，只投入過程，

究竟從哪裡學回來？

至於女兒害怕接觸死亡一事，

她害怕面對父母終有一天會離開她的事實，

而YY又沒有兄弟姊妹，

或想到這裡份外寂寞。

她不想失去我們，

是因爲現階段我們就是她的一切。

另一方面想，

這是心甜。

但隨著年紀慢慢長大，

她又會銳變成另一階段，

希望，到時不會太嫌我們煩吧，

仍然會狂擁狂攬狂吻我們，

有心事都會告訴爸媽便好了。

孩子，能長大再慢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