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Write

在酒店隔離十天中， 十萬樣野要處理 ….. 要訂超市食物送貨， Day 2  和  Day 8 需外出寄檢測包， 租了樓之後， 要申請水電煤和寬頻， 交 council tax 費用， 當集齊至少兩張住址證明後， 才能報學校。 有學校 offer 之後，便要買校服。 另外，買車、車保、 road tax ， 安排司機送上門， 目標是出關第一天便有車揸。 還有，網上訂傢俬、廚房用品、 安排安裝傢俬、 買電視、買 TV licensing 。 那十天，除了每天收一次 NHS 人員電話之外， 我每天都打很多電話， 連英文 oral 都特速進步！ 由於，太忙太忙， 壓力爆煲， 結果，我驗血不合格， 超市無送貨、 YY 發燒， 我揸車外出第一天撞「膊」爆軚， 黑仔指數爆登！ 幸好，遇到好心人幫我換軚， 總算渡過。 一個女人仔， 晚晚喊， 我很想愚生在我身邊。 冷靜過來， 一步一步， 把問題解決。 最終，我也在醫院開了檔案， 現在每星期回醫院一次， 校藥中。 出關之後第四天， YY 第一天返新學校， 放學回來同我講返學好開心， 阿媽背後種種辛酸， 一切也值得了。 最重要是， 她能在自由體制的地方接受教育。

此文寫於 2021年5月20日： 一直覺得自己幾叻女， 有點小聰明，做事幾有效率， 為人善良，目標明確， 雖出生自普通家境的家庭， 但一步一步走過來， 今天成功創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以為，只要不是患大病， 什麼事也不是大問題。 我以為，自己幾強大， 能獨立面對不同的難關和挑戰。 我以為，我是堅強和勇敢； 我以為，我能克服不好的情緒； 我以為，我是一個適應力強的人； 我以為，我是一個看得開的人 .... 然而，當「改變」發生時， 自己的懦弱便表露無遺， 發現自己有很多不足， 我能做的是不要繼續扮勁， 寧願坦蕩蕩的告訴別人， 尋求幫忙，不鑽牛角尖，不隱藏， 想哭便大哭，發洩出來。 我錫身，怕負面情緒會影響健康， 不想屈著心結， 怕屈出病來， 我知道，心健康，身才健康。 當人生作出如此重大的改變時， 我參考別人的經歷， 明白他們也曾面對我今天的忐忑， 難捱的日子總會過， 只好安慰著自己， 要堅強！ (寫於： 2021 年 5 月 20 日)

此文寫於 2021年 5 月 11 日：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香港 .... 」 以前看戲，時不時出現這個老土情節。 今天，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原來並不會像主角般瀟灑。 我現在已在飛機上， 十二小時的機程過了一大半， 我的眼淚時而泉湧， 時而強忍。 抱歉我沒有通知太多朋友， 整件事情太複雜， 要處理的事情真的很多， 實在無瑕兼顧。 這陣子的情緒一直不穩定， 哭了又哭， 常質疑自己，懷疑人生。 想起了很多 2019 年社會運動的片段， 想起了很多十萬個為什麼， 想起了很多個失眠的晚上， 想起了很多血和汗， 何以這土地淚再流， 香港可不可以變返以前咁， 點解我地要選擇離開。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 我一定不會選擇離開， 這個擠迫怪誕的小城市裡， 實在充滿愛和回憶。 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錯還是對， 但為著孩子， 我只想給她正常的學習環境， 我希望她能真真正正地認識歷史， 我希望她的將來是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做決定很不容易， 我以為自己很瀟灑， 原來不是。 家人和朋友給我的愛， 氾濫得令我無地自容， 我有那麼好嗎？ 為何你們要讓我那麼自責？ 如果我有那麼好， 我便不會轉身離開， 為何你們不是嬲我， 而是仍那麼寵愛我。 令我最自責的， 是要讓 YY 在成長過程中 承受這種分離， 因為爺爺生病， 爸爸留港照料， 她要和爸爸暫時分開， 又要承受和親人好友分開的傷痛， 她是向來收埋負面情緒的孩子， 這也是我最心痛的地方， 我的眼淚，大部分也是擔心她， 另一方面我很無奈， 明明是想為她將來好， 但卻要令她現在這麼傷心， 我真的很心痛。 人生路難行， 充滿難關和挑戰， 縱使很多鼓勵你的擁抱， 但走下去，還是要靠自己， 我告訴自己， 像當年捱過生死那關一樣， 咬實拳頭， 頂硬上， 如果有一天，捱得過去， 當中必有得著， 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我要堅強，我要強大， 因為我還要照顧 YY ， 收起眼淚，為明天奮鬥！ （寫於： 2021 年 5 月 11 日）

520，一早醒來， 見到愚生 tag 我示愛， 係 sweet 既， 尤其是他這種內斂的人， 竟然向我高呼愛， Surprised! 然後，我 text 他： 「係咪又想買無謂野呢？」 我認識他那年，是 2007 ， 那時他是會用 $1650 買件白色皮褸， 喂呀，香港地，有幾可著到皮褸呀， 最終只是著左幾次 😅 以前他沒有「應買才買」的概念， 出糧人工大部分比晒阿媽之後， 有幾多，洗幾多，不會儲錢， 幸好他初出茅廬時 恒生打比佢 sell 儲蓄 plan ， 然後他便乖乖地做了兩份。 他識左我之後， 被我的「慳妹」性格感召， 拿，事先聲明， 我沒有刻意改變他的， 男人，我哪有能力改變， 只是可能他見到我咁鬼慳， 然後唔好意思再咁大洗。 婚後，所有收入都是給我管理的， （無錯，我們的家行共產主義） 由我來安排家中洗費和投資增值。 我們都不是特別富有， 只是心中富有， 不買不需要的東西。 但，偶爾愚生也會買玩具和 figure 😡 我眼中的「無謂野」！ 兩口子原來已經走過 5200 天， 我的生命幸好有他， 陪我走過順境和逆境， 否則， 我沒有勇氣和動力撐著難捱的日子。 他，是我唯一的老伴， 將來的畫面也只有他。 寫這篇時， 我的 KK box 聽緊 姜濤的《一天多一點》， 以此為題， 每天愛他多一點。

（此文寫於2021年4月） 除了用「感激」之外， 想不到更貼切的詞語形容當下的心情.... 某天，買了機票， 剩下離開的日子只28天， 接放學時向家長媽媽朋友交代將會離開。 我們這班人的感情向來很好， 家長們育兒理念相近， 孩子們更是friend到打band， 大家都喜歡玩樂， 由一年級至四年級， 從不間斷地常約埋一起去玩。 然後，夢幻的事情便開始發生， 我們快速地約了一個日子， 放學後， 帶著六個小朋友去影樓影相。 只是十天時間， 已包括約攝影師、影相、睇相， 那種效率， 香港人獨有！ 我很感激這班媽媽好友💜 今天看相的時候， 幾乎流淚....

愚太的駕駛執照收埋了接近廿年之後， 疫情無野做， 決定找個目標， 從雪櫃把車牌拿出來， 自去年開始， 的起心肝約師傅補鐘， 及週末找家人練車。 半年前在Just Write寫了這篇：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716608712587318&id=203887180526143&ref=page_internal 廿年前害怕的繁忙迴旋處及超斜停車場， 陰影源自恐懼， 如今，重回舊地， 已一一克服！ 仲越揸越起勁， 越揸越喜歡。 從前害怕泊位 ， 現在呢， S位、L位、Z位， 得心應手。 買車始終是重大的決定， 究竟什麼車適合自己呢？ 這幾個月， 愚太以月租形式， 每月換一款車， 試了不同的款式。 第一架試的是Suzuki Hustler， Kcar外型雖小，卻很高身， 內籠闊， 660cc，慳油， 馬力不勁， 啱晒我這種慢慢揸的safety driver. YY喜歡媽媽揸車， 在車上可以暫時不用戴口罩抖下氣。 坐著車子，周圍去。 我喜歡送 愚生返工和 接他放工， 讓他能「點到點」回家， 增取休息時間。 第二個月， 我換了Honda N One, 車評世界中 這架車在kcar系列裡評分很高， 同樣是660cc，慳油， 和Hustler一樣， 避震只是一般般， 8號風球時千祈不要揸出街。 整個二月的28天， 我有27天都揸著N one出街。 N one的好處是——安全， 若跟車太貼，會響， 車速過70，會響， 具備環保系統—— 停車超過十秒左右便會自動熄車， 性能很好！ 習慣了揸車後， 我們會常常會去接表妹仔和 同學仔來我們家玩， 又會送她們回家， 非常方便， 而且我泊車的技術進步了很多。 第三架， 我決定試歐洲車， Mini Coper， 沒想到它內籠太窄， 不太適合牛高馬大的我們。 車身又矮， 夜間駕駛時我望後鏡常被強光刺眼。 而且歐洲車的指揮燈設計在左手面， （日本車指揮燈在右手面） 我用了幾天才能適應。 揸住mini， 載我嫲嫲去電個靚髮， 她已93歲了， 只要她夠精神肯出街， 我們全家總動員務必配合。 但Mini內籠太細了， 很難裝輪椅。 由三月中開始， 終於輪到YY復課了， 每朝早我們揸車回校， 只2-3分鐘車程便回到學校了， 連老師也發現原本習慣臨打鐘才入學校門口的YY, 足足早...

YY 轉眼間已經 10 歲了 ， 對於我這個本身已經投放了很多時間 在家庭身上的小婦人來說， 仍然覺得唔多夠喉！ 我仍然很懷念她仍是嬰孩時 我天天抱着她； 仍然很懷念她全天候依賴我的日子； 懷念讀幼稚園時天天送她上學和放學； 懷念她目不識丁時， 我天天和她一起看圖書； 懷念她仍需要我玩角色扮演的遊戲 ..... 如今，她已經很獨立了， 早已不太依賴我， 但我們的感情仍然很好。 疫情初期， 我們替 YY 出一個手機號碼， 方便她與同學仔交流， 一早已約法三章： 「爸媽會尊重妳，不會看妳的手機，但妳也要自律，不要破壞彼此的信任。」 我們給 YY 很大的自由度， 從不會收起她的手機， 因為知道她不是那種機不離手的小朋友， （她甚至會像管家婆般 限制爸媽不可經常看手機） 生活上，我們讓她學習自主， 而 so far 她也沒有令我們失望過。 YY 常說：「不想太快長大！」 回想我自己兒時，恨不得一晚長大， 很渴望成為大人，為自己建立幸福。 與如今的 YY 簡直是南轅北轍！ 光陰一去不返這種大道理我們早已知曉， 雖然自問已經非常「活在當下」， 每天在過自己喜歡的日子， 但仍然嫌時間實在走得太快。 再過多兩三年， 當 YY 步入青春期時， 相信或許又是另一挑戰， 作為父母者，終身學習， 我希望自己不會成為一位討厭的媽媽， 立此提醒。

由於愚太已經成功解鎖了揸車技能， 18年前一take過pass考車牌路試， 當年的心魔已逐一克服， 現在越揸越有信心， 泊位更是得心應手。 這陣子， 天天一家三口揸車去食嘢、兜風..... 有一天， 我們路經鑽石山火葬場， 愚生話：「其實我婆婆葬在這裡。」 我提議：「不如現在去拜婆婆？」 然後立刻把車子駛進火葬場。 可是，因為家族紛爭， 他們與外家早已失聯， 愚生已經廿幾年沒有來過。 要憑他的兒時記憶， 尋找足跡。 就是這樣， 我們在這座8層樓高， 每層逾幾千個靈位的大樓， 逐～層～搵～ 愚生方向感向來麻麻， （他一向唔認路） 還要是廿幾年前的記憶， 不敢樂觀。 我作最壞的打算， 一邊行，一邊安慰他： 「不要緊，今次找不到， 下次再來過，我們有的是時間。」 （必須記下已找過的樓層和路段） 而愚生依稀記得， 婆婆的靈位是對著這個景觀： 怎料， 皇天不負有心人， 搵了差不多幾萬個靈位之後， 終～於～搵～到～了！ 愚生先把我介紹給外公外婆， 再交代一下近況， 然後清潔靈位， 我們誠心拜祭， 他細說兒時的往事給我聽。 這些年來， 愚生時不時也會告訴我 小時候與外婆相處的點滴， 由於一些家族問題， 已超過二十年沒有前來拜祭， 今天終於能相見， 我覺得很感動。 離開時， 他說：謝謝我的堅持。 我從來都覺得， 想做便去做， 不要等明天， 因為我們不會知道明天會變成怎樣。 我喜歡坐言起行。